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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秦牧紫风

2017-09-24 11:08:44 来源: 汕头日报 作者: 叶文海
摘要:秦牧是与夫人紫风合葬的,但墓碑上看不见世人所熟悉的秦牧、紫风大名,只镌刻着“澄海林觉夫、 台山吴月娟之墓”,金漆熠熠生辉,没留照片和生平介绍,碑脚嵌着一块与碑同宽的大理石板,上面刻有秦牧赠紫风的一首诗:“荷花香际忆华年,五十载来共苦甜;涉水跋山黔蜀道,观雨赏瀑西湖边。

 

秦牧与夫人紫风

秦牧是与夫人紫风合葬的,但墓碑上看不见世人所熟悉的秦牧、紫风大名,只镌刻着“澄海林觉夫、 台山吴月娟之墓”,金漆熠熠生辉,没留照片和生平介绍,碑脚嵌着一块与碑同宽的大理石板,上面刻有秦牧赠紫风的一首诗:“荷花香际忆华年,五十载来共苦甜;涉水跋山黔蜀道,观雨赏瀑西湖边。互怜白发秋光里,同励丹心晚步间。老去诚知终化蝶,情丝好吐在生前。”其布局虽简洁,却不失文人风范。

我按百姓扫墓的习惯,擦净墓碑,送上鲜花,燃起长香,摆好他喜欢吃的苹果、点心与水果糖。瞬间,香烟缭绕,虫吟草丛,冥冥中似乎响起一个熟悉并客气的声音:谢谢!

他们的墓碑只用父母给的名字,想必是牢记自己是平凡人家的儿女。然而秦牧的名字响亮,多为世人所知,如澄海的“秦牧故居”与中山图书馆内的“秦牧书房”,观者如鲫,而林觉夫之名,行外大众知之甚少。我曾试问附近扫墓的一名老者知道秦牧否,他说:“当然知道,秦牧有一本《艺海拾贝》,在上世纪60年代家喻户晓。”但当言及眼前是谁的墓时,他却一脸茫然。我在感慨之余,又钦佩秦牧的胸襟与品格。他为人谦逊,平易,从不以名人自居。故居与书房的名称人们习惯所用,而墓碑与墓地的内容,则要体现自己的意愿。

紫风是我国为数不多的著名女散文家,也是一位贤妻,自1942年与秦牧在南宁相遇结为连理后,五十年来一直相濡以沫,比翼双飞。秦牧著书有61种,500万字,创“思想性、知识性、哲理性、趣味性“一体化的散文风格,上世纪五、六十年代在散文界被誉为南秦(牧)北杨(朔);紫风则著有《渔歌飘荡的时候》、《这里有条爱河》等著作,两人的风格有学者称之为“长河浪花”与“樱桃茉莉”。紫风比秦牧晚走近二十年,这期间,她担任“秦牧创作研究会”会长,忠实地体现秦牧的各种意图。

静默之中,往事涌上心头。四十年前,我写了一篇近万字的短篇小说《山村风雨》,投至《广东文艺》,不久收到公函,邀请我去新会劳动大学参加广东省第二期文艺创作学习班。

因旅途周折,我到达劳动大学时已近晌午,领导、编辑和学员们已坐了几桌准备就餐。我诚惶诚恐站在门口,幸好一位身材魁梧、戴黑框眼镜、身穿深蓝色青年装的中年人热情地招呼说:“是小叶吗,这里坐。”他挪出了旁边一个空位,见我掏出一包咸金桔颗粒咀嚼,便问:“你吃的是什么?” “咸金桔,俗称鼻屎。”我说。“给一点我试试。”他伸出宽大红润的手掌,接过一撮咸金桔倒进嘴里认真咀嚼,然后点点头说:“不错。”我乐了,拘紧情绪瞬间消失。

饭后,有学员悄悄告诉我,那就是秦牧。我颇感意外,因为小时读他《土地》、《社稷坛抒情》、《古战场春晓》等名篇时,就想象一个如雷灌耳的名人,一定脑袋硕大,不苟言笑,凛然一副傲骨,想不到见面只如常人。他与我很快成了忘年之交,常以闲谈方式教我文艺创作如何源于生活高于生活,如何充实多方面的知识,提高观察事物的能力,还不辞辛苦地跑去当地图书馆借阅相关书籍,供我参考学习,使文章修改后很快得以发表。

数年后,文艺的春天到来,来华侨新村秦牧寓所的造访者络绎不绝,不管是谈笑风生的鸿儒,还是从乡下田头来的乡亲,他都热情相见。当时上级拟安排一间条件好点的房子给他,他再三谢绝,说这房子有近百平米,住熟了,方便接“地气”。我也不时去探望他,碰到客厅满座时,他便叫紫风端来一杯茶,与我在小书房聊上几分钟。因为我从事的是科技报刊工作,他会问起一些杂交水稻、反季节蔬菜、沼气、太阳能、电脑普及等应用情况;并鼓励我多接触社会,多掌握些科学发展的知识与动态,文学作品里需要有日新月异的典型环境,科普宣传也需要有文学创作的手段。

秦牧与紫风虽然都远离我们,走进了历史,但他们的风范和作品永远是我们心中的丰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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