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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州该拿什么来供奉举世无双的广济桥

2017-10-03 10:52:04 来源: 潮人在线 作者:
摘要:潮州的广济桥,俗称湘子桥。与别处的桥不一样,这座桥,是韩江上一座海市蜃楼一样的画桥

 

潮州该拿什么来供奉举世无双的广济桥

广济桥

潮州的广济桥,俗称湘子桥。与别处的桥不一样,这座桥,是韩江上一座海市蜃楼一样的画桥。

从韩江的滨江长廊望出去,西边的十一座桥墩,屹立着十一座翘檐高脊的亭台,东边的十三座桥墩,矗立着十三座斗拱嵯峨的楼阁,中间呢,是用十八艘梭船拼串起来的浮桥。民谣这样唱:潮州湘桥好风流,十八梭船廿四洲,廿四楼台廿四样,两只鉎牛一只溜。

韩江是南中国一条独标一格的河流,她从闽西北赣东南的崇山峻岭流下来,流经了汀州、赣州、梅州和潮州,这里是客家人与潮州人,是中国南方两个重要民系的聚居地,是中原文化在南方的迁播区和繁衍区。

汀江水和梅江水,浩浩汤汤地流下来,流到了大埔的三河坝,汇入到滚滚向南的韩江来。在经济技术落后的古时候,韩江上的广济桥,是闽西、赣南、粤东三省边,二十二县生民的向往和传说。

最早想到在江上建桥周济民生的是潮州太守曾汪。宋乾道七年,曾汪在浩瀚的韩江中游、州城东门,造巨船为浮桥,自此拉开了广济桥建造的序幕。八百多年前,在水深流急,六百米江面的韩江造桥,这是一个多么豪迈的壮举。从曾汪始,潮州的先民,在一任任潮州太守的率领下,孜孜矻矻,造桥不止。至宋开禧二年,凡一百三十五年,广济桥东西桥二十三座桥墩,始告完成。而中流警湍尤深,没办法造墩,只好仍以梭船连结。于是,一座旷世未有、举世无双的集梁桥、拱桥、浮桥为一体的桥梁,龙卧虹跨,出现在八百里烟波浩渺的韩江上。

又一百二十九年后,明宣德十年,潮州知府王源,再一次主持了规模空前的迭石重修,并在梁桥之上,建亭屋一百二十六间。因为有了交通、贸易的便利,从此,广济桥便成了一处热闹非凡的桥市。

遥想当年,天刚破晓,江雾尚未散尽,桥上已是人声鼎沸;待到晨曦初露,店铺竞相开启,茶亭酒肆,各式旗幡迎风招展,更有登桥者抱布贸丝,问卦占卜,摩肩接踵,车水马龙……

到我懂事的时候,广济桥已经衰败了。但是,油画家黄孝仁的布面油画《湘子桥》,却让我刻骨锥心地震撼。90×70cm的画面上,两座高高矗立的桥墩,几根岁月沧桑的石梁,凌空横架在桥墩的半腰。浑黄灰蓝的色调。高古寂寥的空间。一株倔强的鸟榕,在左边桥墩的半壁上顽强地长出来,翠绿着枝叶,虬屈着根系。那一刻,我想哭。一种生命的力量浇灌了我!

孝仁老师在世的时候,给我们讲了许多广济桥的轶事和故事。可敬的有吴祥记的老板,每天晚上,都派人到广济桥上挂风雨灯,给东来西往的行人送光明;有大祥的老板,每天都派人,到广济桥上扫梁桥,到十八梭船擦浮桥。可恨的是,潮州沦陷,日本人用钢索,偷换了几百年来,串连梭船的藤索!潮州人都讲,这藤索,是广济桥的宝贝和文物喔!

孝仁老师讲的,是广济桥的故事和轶事。我想到的,是广济桥上,一茬茬的故人和文人……

哦,那是多么舒心的回望……

童年的碧野,每天清晨,跟随着父亲和母亲,走过江风吹拂的广济桥,到桥东去贩些时蔬和木炭,然后挑回到城内串街卖。碧野的祖籍是大埔,但是,三岁起,碧野就跟随着父母到潮州。从此,碧野就在潮州读书和长大。碧野的父亲和长兄,就长眠在广济桥对望的竹竿山。一十八年前,八十多岁的碧野回潮州,第一站,就是到广济桥上摸鉎牛……

青年的饶宗颐,人生第一次上讲台,就是夹着书本走过广济桥,到桥东的韩山师范讲国文。那时候,词学大家詹安泰,因病因事走不开,詹老一封荐书给学校,推荐十八岁的青年才俊代课来。现在,文物重修的广济桥,乌漆沐金、勒石填绿的桥名,就是请饶宗颐题的匾、书的碑。我读到,半篆半隶的饶体,一笔一画蕴满情。

少年的林墉拿画笔,一起始亦是到广济桥上来写生。你看,他写到:少时冬日,到韩江边广济桥画水彩,钉在画板上,提着入城门回家,石板路旁一个杏仁茶担,要了一碗热热肠肚,嘬着杏仁茶,哈着热气,卖杏仁茶的老翁随手拿起我傍在担旁的水彩画端详了一番,望望我说,这么冷,还画!我笑笑谦虚,放下五分钱想走,老翁不忙收钱,却又盛上一小碗杏仁茶,望着我说,天冷,再吃下去!我犹豫着,毕竟我袋中没钱了,老翁笑着伸手把钱收起说,钱已收了,食吧!……

你看,当年那番冬日的情景,被林墉写得多有意境!

还有从官塘墟到潮州城读书的陈复礼,十五岁到十九岁,就是在广济桥头的省立第二师范度过的。这位第一个把张家界、第一个把九寨沟绮丽风光介绍给世人的摄影家,足迹遍及祖国的名山和大川。徽州民居、黄山迎客松、新疆喀纳斯、川北四姑娘山……无数的风景,经由他点石成金。可是,当年他无数次走过的广济桥,修复竣工的时候,年已逾九秩的陈复礼,却再也扛不动他那一辈子心爱的照相机,为家乡的广济桥,留一张最值得他传世的作品……

我从纪念韩愈的韩文公祠,走回到广济桥上。看着水中亭台楼阁的倒影和十八梭船上的旗幡,品咂着饶宗颐、陈复礼们暮年思乡恋家的心情。那一刻,我的心里充满了淡淡的伤感和欢欣。伤感的是家乡走出去的文化人,垂垂老矣,他们的衣钵,我们接得起吗?欢欣的,是一座桥梁,成了一座城市的灵魂、一座城市的记忆、一座城市的象征,那么,这座城市,应该拿什么来供奉,这座举世无双的圣桥?  

来源:潮州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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